李秀雅手上还沾着豆角的泥土，听到大娘的话，头就回来了。她扬着脸，瞅着大娘手里的盆：“嚯，大娘，忙活完事啦？” 大娘咧着嘴笑，把盆往灶台上一搁，伸手就想去拿抹布：“忙啥呀，送针就去了？你爹刚做了顿好吃的，回头你婶儿还得给你重做呢。” “哎呀，”李秀雅噌地一下凑过去，伸手就接过大娘手里的抹布，“您老快歇着，擦擦盆是小事，婶儿做的啥好吃的，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” 大娘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可不咋地，今儿买了肉，炖了肉，还有个红烧鱼呢！” 李秀雅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伸手就要去抓大娘手里的肉骨头：“得嘞，那敢情好！我馋鱼馋了两天了。” 大娘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：“就知道吃！你婶儿炖的鱼是用针头翻过来的，香着呢！” “嘿嘿，”李秀雅嘿嘿笑了两声，开始认真地擦盆，“那我去跟婶儿说要块鱼头，炖汤喝，小鱼干儿也行。” “去吧去吧，”大娘摆摆手，“你婶儿就盼着你回去呢，说一早就想你跟她说悄悄话呢。” 李秀雅笑着挑着豆角进了屋，屋里暖和，弥漫着一股饭菜香，她吸溜了一下鼻子，脚步都轻快了。 屋里坐着两个人，她爹和二叔，都在捏着个烟卷儿，见她进来，都掐了烟。 “哟，秀雅回来啦？”她爹李文海笑着站起身，伸手刮了她额头一下，“送针去，跑这么远，腿累没？” “没事儿，爹，”李秀雅笑着坐到桌边，“路上还碰到王寡妇家丫头呢，拉着我问东问西呢。” 二叔李文强也笑了：“王寡妇那丫头就那样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李秀雅搅了搅碗里的粥，“她问我这东家那东家，我都不知道怎么说。” 她爹又笑了：“你还嘴硬，人家问你，你还犟嘴呢。” “我那不是随口一说嘛，”李秀雅挠挠头，“对了，大娘说婶儿做的红烧鱼特别好，要不……我去跟婶儿要块鱼头回来炖汤？” 她爹笑了：“就你们馋，你婶儿还不得把你那份鱼全给了你？” “嘿嘿，”李秀雅又笑了，“那我必须得去，不然婶儿还能不让吃？” 她爹伸手递给她个窝窝头：“先垫垫肚子吧，回头你婶儿给你盛热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