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林，你这破手艺还想不想干了？”护士长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韩林耳朵里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把刚写完的病历往桌上一扔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
对面的老医生王建国一脸得意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关节捏得咯咯响。“急诊科是你说了算？没见医生？李医生半小时前就下班了，你接手？就你这业务水平，差点把周女士的阑尾炎开成胃疼！”他唾沫星子喷得韩林满脸都是。

韩林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急诊室门口还排着队，全是家属不省心的样子。

“王主任，您这话说的可不对。”值班的年轻护士小张连忙打圆场，“韩医生一直在，就是……就是病人多。”

王建国哼了一声，往韩林面前凑了凑：“年轻人，别不懂事。医院不是你家开的，病人难受，家属不骂你骂谁？液体输得那叫一个慢，血压监护仪滴滴答答响得我耳朵都快聋了。”他拍了拍韩林桌子，像要把这口气拍进去，“赶紧调整状态，别耽误了病人家属。要是再惹投诉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韩林盯着王建国眼睛看了两秒，心里冷笑。这老小子仗着资格老，天天在这挑事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指节发白，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忙得团团转。“知道了，王主任。”

王建国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护士小张松了口气，偷偷对韩林说：“韩医生，您别往心里去，这老……王主任就这德行。”

韩林摆摆手，没说话。他起身看了看输液架，针管里的药液匀速地流着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旁边病床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一个年轻姑娘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韩林蹲下身，搭上她的手腕，“BP多少？”

“一百度六……吸不上气。”姑娘声音微弱，手指冰凉。

韩林眉头皱了皱，迅速调出监护仪数据。心率快得像要蹦出来，血压已经降得有些危险。他立刻开口叫小张拿抢救药品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王建国探进个头，冷眼看着韩林：“哟，这就开始抢救了？急什么，搞清楚状况再说。”

韩林头也没抬，直接回了一句：“王主任，这是内科急症，命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