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林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焦黑，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指节发白。玻璃窗外，都市的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他心里头一片荒芜。医院里，同事们都叫他“活死人”。

他刚从手术台下来，病人是个脑瘤晚期，手术做了五小时，最后还是宣布了不治。韩林站在无影灯下，愣了半晌，才转身回到办公室，给自己点了根烟。

“韩医生，李主任找你。”护士小王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。

韩林没应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小王碰了碰他，见他不理人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
李主任是医院里出了名的“老好人”，但韩林跟他没什么交集。他当医生五年，发了不到三篇核心期刊，职称还是个住院医师，这在医学圈里简直是个笑话。

韩林掐灭烟头，拿起病历，上面写着“患者：苏悦容，女，28岁，主诉：高烧不退三天”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小病他都不想接，可李主任偏又指派给他。

苏悦容？他没印象。可能是新来的病人吧。

韩林抱着病历往病房走，路过走廊拐角时，撞倒了一个抱着一堆文件的女人。女人惊呼一声，文件散落一地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韩林连忙道歉。

女人蹲下身去捡文件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韩林视线一滞，这女人长得有模有样，长发披肩，眼睛很大，像是会笑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韩林刚想说什么，女人突然抬头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你掐我脖子干什么？”韩林吓了一跳，女人力气还真不小。

女人名叫苏悦容，是这里的护工，负责照顾病人。她手里还攥着几份文件，没撒手的意思。

“我……”韩林吱吱唔唔。

“哼，看来你是故意的。”苏悦容松开手，捡起散落的文件，却故意踢了韩林一脚，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，别想占我便宜。”

韩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太猥琐，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那个，我是医生，刚下手术台，脑子有点懵。”

苏悦容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抱着文件走了。韩林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女人是哪路神仙。

回到病房，韩林发现苏悦容正坐在病人床边，跟病人聊天。病人是个老奶奶，看起来精神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