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船还要漂多久？"雷哲靠在舰桥舷窗边，盯着外面漆黑的宇宙，嘴里叼着根没泡的棒棒糖，糖纸在嘴里嚼得嘎嘣响。他旁边的控制台操作员，一个梳着冲天炮的头型小子，手上的激光键盘戳得飞快。

"再过十二标准小时就能到星港了，雷爷。"炮哥头也不抬，"就你事多，这点耐心都没有。"他嘴角撇了撇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他眼下映出两个黑眼圈。

雷哲哼了一声，把糖纸吐进面前的数据杯里。这该死的糖味跟他这趟旅程简直配套，又苦又涩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在机械工厂拧螺丝的普通小子，回家喝酒壮胆被流氓砸碎杯子，顺手抄起扳手砸飞了对方，结果第二天星际舰队就找上门了。Приказ：征召，理由：某种罕见的基因序列，勉强算得上意外。

"你说这帝国.expandin'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"炮哥突然换了个频道，盯着星图上的红色推进器标记，"最近边境那些虫子越来越嚣张了，光速巡逻队都撑不住了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"那边的运输线，黑货不少，隐患大得很。"

雷哲没接话，只是把脸贴在冰凉的风挡玻璃上。他不在乎什么星际霸权，也不懂什么战略博弈，只想早点结束这段该死的兵役。可叹的是，他连主动申请退役的机会都没有，人家是点名要他。他大概就是那种“能用的零件”，刚好不是精密武器那种，但比普通螺丝金贵。

舰船轻微震动了一下，雷达警报开始闪烁。炮哥猛地直起身子："警告！前方区域探测到未授权跃迁信号，距离五海里，正快速接近！"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点动，"全舰进入一级戒备！"

雷哲坐直身体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怕这种突发状况了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两艘奇形怪状的小飞船擦着他们的船舷掠过，拖着绿色的尾迹瞬间消失在星云深处。炮哥脸色铁青："碰上走私贩了！妈的，这些混蛋还知道主动找上门？"

雷哲咽了口唾沫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他当初那点底牌早就被执法队收走了，现在只能指望炮哥这小子还能撑多久。炮哥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咧开个冷笑，"放心吧，雷爷，我手里的家伙，可不是用来赔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