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FamousBrandMall门口，看着那块晃眼的电子屏，嘴角抽了抽。第三次来了。上两次，要么是逛着逛着脚底板磨出水泡，要么是踩到地上滑溜溜的果冻，人仰马翻。这水晶鞋，她本来是犒劳自己的，想象过无数次踩在红毯上光鲜亮丽的样子，现实是三次，两次进医院，一次差点被送进ICU。

“苏小姐，又在这里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苏晚浑身一僵，第一个念头是：完蛋，又撞见陆沉舟。她赶紧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点尴尬的笑容：“陆……陆总。”

陆沉舟靠在车窗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休闲，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在。刚才他开车路过，正好看见苏晚一瘸一拐地扶着墙，那双水晶鞋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，他停车下来，没多说什么，只让保安带她去医院看了。

“又犯了？”陆沉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没……这不是我第三次来，陆总。”苏晚小声说，“我这不是想再试试，看这鞋……”

“难看。”陆沉舟直接打断她。

苏晚笑容僵在脸上：“陆总，这鞋……”她本来想反驳，可看着陆沉舟那副“我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”的表情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可能真的没觉得好看，或者说，他觉得好看的是别的东西。
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陆沉舟说完，不再看她，发动了车子。苏晚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每次都这样，像被猫抓一样，抓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又摸了摸脚趾头，那里已经被磨得发白。水晶鞋还在脚上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鞋脱了，用纸巾小心地包起来，像对待什么宝贝。

“苏小姐，东西。”一个保安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快递袋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接过袋子，里面是她之前寄存在商场储物间的包和手机。她打开一看，手机壳上有一道新的划痕，像是被人故意划的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是她自己不小心刮到的？还是……

她没多想，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提起包，瘸着腿走进商场。大厅里人来人往，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，根本没心思欣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