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还在那儿倒吸气呢，脸憋得像煮熟的虾子，脖子上的筋都暴起来了。老李就坐在他对面，嘬口茶，那态度，简直跟看戏似的。办公室里头鸦雀无声，就听见张胖子的喘气声，「呼哧呼哧」的，跟失去供氧似的。

老李放下茶杯，杯底跟桌面当啷撞了一下。「张总啊，」他悠哉悠哉地开口，「舒服点没？」张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就跟见了鬼似的，嘴巴哆嗦着，想说句话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「我数三个数，」老李伸出一根手指，「你再不说，我可就不管你了。」

张胖子汗都下来了，两只手捂着肚子，指节都发白。他知道老李不是开玩笑，那眼神，跟冻僵的冰锥似的，直直戳他心窝子。他毕竟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作揖都作得比谁都快：「李哥！李哥饶命！我错了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！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饶了我这一次吧！」

老李摆摆手，脸上那点笑意这才淡了点。「行了，起来吧。」张胖子屁颠屁颠爬起来，恨不得给老李当牛做马。「您说吧，要我怎么做才能赎罪？」老李哼了一声。「把今天的报表，重新做一份，我看看你长没长脑子。」张胖子诺诺连声，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连滚带爬去找电脑了。

办公室里其他人，这一刻都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似的。老李是谁，他们当然知道。以前宗门里头谁不知道李影帝的大名？飞天遁地，无所不能，后来退隐下山，谁家有点红白喜事，都能请到他老人家帮忙，嘿，那效果，简直绝了。可这么久，他们头一回亲眼看见李哥出手整治人。

而老李呢，打完电话，伸了个懒腰，走到窗边。「小王，下班了吗？帮我叫个车。」小王，就是他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助理，沏茶泡水的功夫，虽然慢了点，但人还算老实。老李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小区门口人影绰绰，嘴角勾着个意思不大的笑。

「下辈子，记得积点德。」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转身拍了拍小王肩膀，「明天，继续上班。」

小王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。「好嘞，李哥！」他看着眼前这位前辈，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，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