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块硬馒头下肚，冉遇客的肚子咕噜一声，像是提醒他这世道艰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盘腿坐在冰冷的炕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师父走的时候太急，好多事情都没交代明白，尤其是这山下的规矩，他一个刚成年的小徒弟，能有什么脸面去跟那些老资格打交道？

“咕噜……”

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把冉遇客脸皮子都抽紧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剩下的半块馒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塞牙缝都不带用的。师父留下的这点银票，他早就盘算过，能支撑多久心里有数，但现在看来，得赶紧想办法赚点外快了。

正琢磨着，柴房外传来了脚步声，还伴随着一阵粗暴的推搡声。冉遇客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子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——那里挂着根师父留下的旧铁棍，已经被他磨得油光水滑。

敲柴房的门没反应，外面的人开始踹门了。

“哐当！”

木门被踹得裂开一道缝，几个黑影涌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破陶罐，里面滚落的酒液在昏暗的油灯下冒着一股子呛人的酒气。

“小崽子，藏的好深呐！”壮汉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听说你师父走了，这山里的地界，谁给你做主？赶紧的，把你师父那些宝贝交出来，爷我饶你不死！”

冉遇客握紧了铁棍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但倔强得很：“哪有什么宝贝，师父留下的东西，我一件都没动！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老子们是李家的，你师父欠了李大当家三万两银子，现在人没了，这账得你认！识相的，交出家伙，爷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！”

三万两？

冉遇客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师父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哪来的三万两债务？这么看来，李家这是故意找茬，想把他撵出山！

“滚！再不让开，我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！”冉遇客咬着牙，把铁棍掂了掂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早就看这群不开眼的家伙不顺眼了，上门抢东西也就罢了，还敢撒泼撒野，真当他是个软柿子？

壮汉冷笑一声，把陶罐往地上一摔：“小子，你以为拿着根破棍子就能吓唬老子？看招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扑了过来，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冉遇客的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