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呤呤——"

后山柴房门板被踹开，黑烟子子那尖嘴猴腮的脸在门口一晃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"一个个，跑这儿躲清净？莫不是惦记老东西死了，这山头的主儿轮到咱们了？"

我缩在角落，手里攥着块啃了一半的黑面馒头，指节都咬紫了。外头的吵闹声不大，但隔三秋都透得明。师父刚走月余，山上的规矩就有人惦记了。黑烟子是二师兄最不成器的徒弟，以前师父管着，倒还算老老实实练功，如今...呵呵。

"老四，有吃的没？刚才掌门大人唤你，说后厨缺个烧火的。"隔壁传来三师兄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我赶紧把馒头往兜里揣，出声道："我没看见啊，掌门大人找我？"

黑烟子不耐烦地啐了口："废话！你连自己是不是掌门生都分不清？"他踱步进屋，目光扫过我的破道袍，嘴角抽了抽，"我看你小子，今儿是铁了心要跟死鬼师父 necrobium 了？"

necrobium? 这词儿... 我愣了一下。 necrobium 意思是迷恋死者，凡人不懂道门里边的讲究，但黑烟子会？他眼睛亮了亮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你那什么 '守山法器'，可找到了？"

"法器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师父临终前嘱咐过，他那把拂尘归我了，但他说得很神秘，让我藏在后山柴房最里头，不行万不得已别动。黑烟子知道？

他见我失神，嘿嘿笑了："看来是找到了。少废话，再拖下去，连你家那间破屋也得拆了。"

"滚..." 我咬着牙骂出这两个字，但声音发虚。后山柴房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，他总说 aqui 是他的道场，我不许动他那几件东西。

"老四，装什么硬？这山上，拢共就咱师兄弟三个，如今师父不在了，主位虚悬，谁不想坐？" 黑烟子逼近一步，阴影里，他的眼睛在发绿，"那法器要是真灵验，咱们共享如何？"

我没敢抬头看他，死死盯着柴房角落。那儿有个破木箱，师父临终前让我锁起来的。他不会已经找到... 不，师父临终前特意让我藏在那儿，除非有大事，否则绝不能让人发现。

"还不开门？" 黑烟子突然伸手去拉柴房锁，动作快得像我等闲视之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术，"我说过多少遍，要东西自己上山寻，别指望死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