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翔嘴角那丝嘲讽几乎要咧到耳根。他慢悠悠晃到顾老三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神轻蔑得像是看一只聒噪的苍蝇，“顾叔叔，您这话可说笑了。您在沈家呼风唤雨的时候，不是一直教导我要懂得尊重身份吗？怎么，现在身份低微了，就忘了自己是谁了？”

周围的人又一阵哄笑，这顾云翔是真不怕死，还是疯了？得罪顾老三还敢顶撞得更厉害？沈家那些管事的脸色都变了，有人偷偷拉了拉顾老三的衣袖。顾老三气得脸都红了，揪住顾云翔的衣领就要甩巴掌。

“我撕烂你的嘴！”顾老三咬牙切齿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顾云翔却没被打中。反手夺过顾老三的手，轻飘飘一甩，顾老三就踉跄着撞到了后面一个沈家管事的身上，两人顿时双倒。顾云翔冷哼一声：“顾叔叔，您还记得要动手，怎么不记得我的话？”

顾老三又惊又怒，刚要爬起来，却被旁边几个跟班围了上来。顾云翔收回眼神，看向沈家那位管事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这位沈管事，听说您是沈家最受器重的管事，对吧？我顾云翔虽然没用了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些金子，我不要了。东西留下，人我带走，不然……沈家这地界，可没几个人是我顾云翔惹得起的。”

沈管事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他左右看了看，见顾老三现在也帮不上忙，顿时软了下来，讪讪地说：“顾云翔，算你狠！东西我给你，人……人你先带回去，我们老大另外给你财礼。”

顾云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沈家众人看着他的背影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说这顾云翔太狂，有人说他有点本事，还有人说，这下顾老三的脸可丢尽了。

临走前，顾云翔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沈家大厅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，勾勒出一副桀骜不驯的侧脸。他忽然想起，在那个同样被众人嘲笑、被退婚的夜晚，也有人这么看过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泛起的那点涟漪，转身消失在门外。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，和沈家众人错愕的目光。

后来，沈家那位管事私下里问顾云翔，那天他是不是动真怒了，毕竟顾老三是他沈家的骨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