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踢开那破瓦罐时，脚底下还踩着几片碎瓷，硌得生疼。他没管，径直往祠堂里走。霉味越来越浓，混杂着灰尘和朽木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孙家是何德何能，让祖宗牌位都摆得这么寒酸？”林轩心里骂了一句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正堂中央，几块牌位歪歪扭扭地钉着，像是孙家祖上找个木匠随便对付的。牌位上头，字迹斑驳，能看出当年肯定气派，如今却落满灰尘，一副无人问津的样子。

林轩走到堂下，目光扫过那些牌位。他记得最清楚的，是挂在最前面的那个牌位——孙雄的。孙雄是他庶兄，也是当初挤兑他最狠的人。如今这牌位，却只是默默立在墙角，与其他几个牌位没什么两样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轩吗？怎么，稀罕上这儿祭拜祖宗了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祠堂外响起。

林轩眉头一挑，脚步顿住。他知道是孙雄的声音。他转过身，走出祠堂，只见孙雄背着手站在外面，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他。

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孙雄看到孙淑君和林轩的母亲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。

林轩冷笑一声，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孙淑君面前。

孙淑君穿着一身锦缎长裙，打扮得体，化着精致的妆容。她看到林轩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林轩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林轩没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。他记得孙淑君当初对他百般维护，后来却逐渐变脸。他心里清楚，孙淑君是孙雄那边的人。

“妈，爸，”林轩突然开口，“明天我去镇上赶集，需要一些盘缠。你们看……能不能匀我一些？”

孙淑君眉头紧锁，显然有些不悦。一旁的孙雄立刻接口：“林轩，你这是做什么？你爸的公司，你不满意吗？”

林轩冷哼一声：“什么叫我不满意？公司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凭什么要被你们霸占？”

孙雄脸色一变，刚想开口，却被孙淑君拦住了。

“林轩，你……你别气了。”孙淑君叹了口气，“你爸的公司，现在确实艰难。你要是实在需要钱，我这里还有一些私房钱，可以借给你。”

林轩看着孙淑君，心里冷笑。他怎么不知道，孙淑君所谓的私房钱，都是从他这里搜刮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