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川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的喧嚣给甩出去点。周末的地铁，早晚高峰都能叫“肉山”。他这小职员，挤不上班，就挤了下班。耳机里放着歌，调得最小声，几乎就是听个旋律，耳朵逗逗而已。

突然，一个趔趄，旁边挤来个娇小的身影。手一紧，差点把他拽个踉跄。杨川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？他扶了扶被挤得有点变形的耳机盒，侧头看了眼。

是个姑娘。穿着条亮眼的碎花连衣裙，估摸着二三十岁的样子，头发扎着个利落的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好像也摔了一下，站稳后，正皱着小鼻子看手机，嘴里还小声“哎呀”了声。

这姑娘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？杨川脑子里转了转。周末加班，也没少在食堂或者下班路上碰见些姑娘，这人算什么？他正想着，姑娘已经解锁手机，抬眼扫了他一下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姑娘先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哎，这不是杨川吗？”她说话脆生生的，带着点惯性。

杨川愣住了。月牙眼？这形容……记忆里，好像有人用过。他想了想。“窦雅洁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“嘿，是我！”姑娘眼睛更亮了，像发现了宝藏，一下子就认了出来，“你怎么在这？不是说是周末请假吗？”

“临时老板有急活儿，给我推后了点。”杨川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。这碰面，挺突然的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窦雅洁也松了口气，像是松了根弦，“真巧啊。我本来约了朋友，临时改地点，出门就撞见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杨川看着她，这姑娘……看着挺乐呵的。他平时跟人打交道不多，同事就那么几个，聊几句就够。

“你呢？上班？”窦雅洁打开车门，示意他上车。

“嗯，挺普通的。”杨川也跟着坐上了副驾。

车里人不多，两人有点沉默。杨川看着窗外，窦雅洁把安全带系好，发动了车。

“今天怎么突然加班？”她先开了口。

“嗯，临时指标，赶完就回去。”杨川把外套裹了裹，冬天还是有点冷。

“哎呀，别冻着了。”窦雅洁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去哪儿住啊？”

杨川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住北边，回老小区。”

“我家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