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还说自己是谁呢，就这点本事？”张凡骂骂咧咧地甩了甩依旧嗡嗡作响的脑袋，借着巷子口的微弱路灯看清了自己这身狼狈。灰扑扑的T恤被汗水浸透，裤腿上沾着泥点子，脚踝处还隐隐作痛，估计是刚才爬起来的时候扭的，这身板子，啧，丢人。半截铁棍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差点把张凡自己吓一跳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侧耳听了听，巷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昨晚到底干啥了？好像……好像是在那家“狗不理”后巷的“三缺一”牌桌上，跟几个跟班样的家伙杠上了。好像是丢了句嘴皮子，那帮兔崽子就上来了。张凡记得自己挨了几拳，后来好像还拔了铁棍……然后呢？脑子里的画面一闪一闪的，全是些模糊的拳头和叫骂声，接着就是一片漆黑。宿醉吧，肯定宿醉了。这该死的宿醉，弄的他现在浑身不得劲。

“阎魔一刀斩……”张凡下意识地念叨了一遍这陌生的词儿。这词儿咋来的？怎么好像听得挺耳熟，又像是哪儿冒出来的？他使劲想，可脑袋像被糊了一层浆糊，黏糊糊的，啥也想不明白。不过，这事儿得查查。他摸了摸裤兜，好家伙，老光棍一个，连个手机都没带。这年头出门不带个手机，简直等于脱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。

“得，先滚回家再说。”张凡自言自语道。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喝多了，回家路上好像迷路了，这巷子眼生得很。他掂量了一下自己这半死不活的状态，连走路都感觉腿软，更别提找地方买了。算了，先找个地方歇歇，养养精神再说。他拖着疲惫的步子，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口走去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女人的惊呼。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半夜三更的，还能有啥好事儿？他压低身子，悄悄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

只见巷子中间围了七八个人，把个抱着个好像是自行车零件的东西的年轻姑娘围在中间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上下，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，此刻却吓得面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几个围着她的人，看样子是附近小区的保安或者什么杂役，手里拿着拖把、扫帚，正对那姑娘又是比划又是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