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噼里啪啦敲着便利店玻璃，林薇把那把皱巴巴的旧伞收起来，挡住自己胸前被淋湿的领口。天色暗得厉害，像泼了墨水，玻璃倒映着外面的灰蒙蒙一片，路灯都亮起来了，却还是看不清个所以然。

货架间空荡荡的，收银台那边就她一个顾客。便利店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，把塑料袋和罐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林薇盯着货架上的酸奶，手指无意识掐着包装盒，脑子里还在想今天老板说的话。好像是嫌她放东西太慢，还是……她记不清了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滴在脚边的小水洼里，碎成细碎的光斑。

柜台后面，老板娘正把一包薯片用铝箔纸裹起来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唱什么老掉牙的歌。她头也不抬，随手把薯片扔进袋子里，动作麻利得像惯常一样。

“打烊了吗？”林薇忽然开口，声音被雨声闷在喉咙里。

老板娘才转过身，看见林薇，像是吓了一跳似的：“啊？没呢，刚打烊呢，看你还没走，想买点什么？”

林薇晃晃手里那把旧伞，伞面上还残留着水渍，把酸奶拿了出来：“就要这个。”

老板娘接过酸奶，用标签贴上日期，找找零的时候，不小心把零钱掉在地上。哗啦啦撒了一地，有硬币、一元纸币之类的。她也不嫌麻烦，蹲在原地慢慢捡。林薇看着，鬼使神差地也蹲下去帮着捡。

“你啊，动作慢点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但还是伸手把一枚皱巴巴的一块钱递过来，“喏，这个。”

林薇接过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买的酸奶就五块钱，还给老板娘添麻烦了。

正想着要不要再买点什么，补偿一下，便利店的灯突然暗了下去。不是停电，是老板娘忘了交电费，还是电路老化了？她皱着眉，正想提醒老板娘，便利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外面雨更大了，风夹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一个穿着旧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，头发被打得有些凌乱，衬衫下摆也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领口滑进怀里。

他没看别处，径直走到收银台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一盒牛奶。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反应过来，接过袋子扫码结账。

男人把二维码递过来，掏出手机扫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