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指尖的海水滴落，在木质船舷上洇开一圈淡色的圆晕。他没急着启程，反而从怀里掏出块铺着绒布的银质怀表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表壳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差一点就赶上了。”他嘟囔着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，又像在念叨什么秘密。怀表链末端的吊坠是个扭曲的锚，晃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这玩意儿是他顺手从某个倒霉船长的腰带上解下来的，倒挺配他的调调。

远处海面突然泛起异样的浪花，几道墨绿色的影子划破平静的海面。江峰嘴角勾起弧度，将怀表塞回口袋，抄起腰间的弯刀。刀柄磨得发亮，虎口残留着上次磨刀留下的血痕。

“正好练练。”他低语，脚下一发力，乌篷船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黑影密集处。

三艘快船堵在狭窄水道，船舷上站着的全是黑衣人，胸前挂着的骷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为首的胖大汉揣着手，眯眼打量着江峰的乌篷船，像在评估怎么收费最划算。

“喂！跑哪去了？”胖大汉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了江峰一脸，“抢了那艘商船，先给钱！”

江峰没动，反手将弯刀竖在船头。刀锋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，映得胖大汉眯起来的眼睛直发酸。“光打落单的海贼，确实提不起精神。”江峰重复着刚才的话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胖大汉汗毛倒竖。

黑衣海盗们纷纷握紧了武器，水面瞬间鸦雀无声。江峰没给他们机会，猛地一蹬船板，“嗖”地冲进人群。

弯刀出鞘，寒光凛冽。他像疯子似的在甲板上横冲直撞，刀光闪烁间，三具尸体轰然倒地。最前排的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刀锋在胸口划开一道深口，鲜血喷溅出来。

胖大汉彻底傻了，他摸着被刀擦伤的脸颊，像条愣头青似的张嘴：“你……你他妈是海军？”

江峰没接话，转身抹了把脸上的血，顺手抄起那瘦高个手里的毛瑟手枪。胖大汉反应过来，挥舞着铁棍冲上来，却被江峰一脚踹翻，撞在桅杆上晕了过去。

“识相的，滚。”江峰将枪扔进船舱，随手抄起胖大汉的钱袋，掂量了两下，叹了口气，“跟以前一样，名不副实。”

海风突然变得狂躁，乌篷船在波浪里颠簸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