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力道用得大了些，茶几边缘的木纹都绷直了一瞬。她盯着电视里正放着的老套偶像剧，女主角穿着紧身红裙在舞台上跳着机械舞，旁边是深情款款的男主角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歪。这剧情她熟，跟她和陆沉那种“你死磕我偏要活”的拉锯战似的，换汤不换药。

手机没关，还是震动个不停。林父发来的那条信息已经撤回了，但林薇看到的时间戳在那条未读消息的右边，像根刺。她不想回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好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。

“薇薇啊，”林父的文字又长又宽，带着点虚伪的关心，“你跟陆沉那事儿，爸知道。但他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，你这样整天黏在一起…不像话。男人靠不住，别把以后都赌进去。”后面跟着一串叹气表情，林薇看着烦得要命。

她草草回了句：“知道了爸，您歇着吧。”就打算放下手机，起身出门透气。

不过，手没完全放下。指尖还停在屏幕边缘，没完全离开触控区域。她没想撤回信息，手就没动，结果裤兜里牛仔裤上的硬币硌得她手指一颤。

“叮。”

一声清脆的响动，手机像是被什么碰到似的，赫然亮了起来。正好亮在她的视线角度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想盖住，但慢了那么零点几秒。

消息正文中间那句话她没注意撤回，偏偏“不像话”三个字，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。但陆沉就坐在客厅沙发里，电视声音不大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本来在看财经新闻，听到响声，视线就若有似无地飘过去。就那么几秒钟，林薇已经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捂得严严实实，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小偷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陆沉挑了下眉，没说话。他放下遥控器，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威士忌杯，抿了一小口。

林薇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最终没敢出门。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沉。她假装看杂志，但每一页都像没眼一样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听到陆沉水杯放在茶几上的声音。

她放下杂志，对上陆沉的视线。他正看着她，目光没什么温度，但那眼神像能钻进脑子里。

“看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