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气！真是晦气！王狗子往旁边又蹭了蹭，心里骂道。那泼妇的嗓门真不是盖的，老远就听见嗡嗡作响，像跟苍蝇似的嗡嗡着钻进耳朵里烦人。这老虔婆打尖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他的破油纸伞，顺带把伞给扯破了一道口子，这下好了，非要找他算账不可。

王狗子正埋头喝着剩粥，那浑浊的米汤带着点馊味，但填饱肚子总比饿着强。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，手里的破碗晃了晃，几口粥洒在地上，黏糊糊地沾在破布衣上。抬头一看，是个打扮妖艳的泼妇，脸上搽着厚厚的脂粉，却掩不住那尖嘴猴腮的样子，手里攥着半截断伞骨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：“你这破乞丐，走路不长眼啊？我的伞！你赔！”泼妇尖利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王狗子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本来就是个矮子，再被这么一指，更显得没气势。

“这位姐姐，您这伞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坏的，我给您赔。”王狗子连忙说道，伸手想从口袋里掏钱。可他摸遍了全身，别说钱了，就连一个铜板都没有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今天早上偷了小二剩的半碗粥，身上就揣着这么点东西。

泼妇见王狗子摸遍全身也没拿出钱来，顿时更加嚣张：“没钱？哼，你以为个个都是你这样的穷鬼？我告诉你，今天不拿出钱来，我就让你躺下！”说着，她作势就要扑上来。

周围的人见状，有的纷纷后退，有的则饶有兴致地看热闹。王狗子心里叫苦不迭，他本就是个矮子，力气又小，要是真被这泼妇一顿胖揍，别说混口饭吃了，恐怕连命都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姐姐，我真的没钱，要不……明天我给您送两碗饭来？”王狗子实在没辙，只能苦苦哀求。那破碗里的粥早就洒光了，现在只能空着肚子干着急。

泼妇闻言，冷笑一声：“哼，你以为用饭就能打发我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要不赔钱，要不就算了！”说着，她再次作势要扑上来。王狗子一看，知道今天这事是躲不掉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想：“既来之则安之，大不了今天挨顿揍。”可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发现，泼妇的眼神有些闪烁，似乎有些忌惮。

王狗子心中一动，低声说道：“姐姐，你看着我，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好像有点不一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