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往旁边又蹭了蹭，心里骂道：“晦气你个头！”那泼妇的嗓门真不是盖的，老远就听见嗡嗡作响，这老虔婆打尖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他的破油纸伞，顺带把伞给扯破了一道口子，这下好了，非要找他算账不可。

他蹲在街角，啃着半个冷硬的馒头，那破油纸伞是他唯一的遮蔽物。这伞花了五文钱，还是从收破烂的老头儿那儿淘来的，伞骨都快散架了，但好歹能挡挡雨。现在裂了一道口子，他看着都心疼。

“喂！你个要饭的，你这破伞破的，挡着我了！”泼妇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王狗子抬头，就看见那女人叉着腰，一手还拎着个吃了一半的烧饼，正朝他这边走来。

王狗子撇了撇嘴，心里暗骂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，吃相这么难看。”他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尽量不碍着那女人。可那女人好像没看见，直直地就朝他走过来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女人走近了，看到王狗子，眼睛一瞪，“你赔我的伞！还有，你刚才走路不长眼睛啊，撞到我烧饼了！”

王狗子傻眼了，他什么时候撞到她了？他一直蹲在这里啃馒头呢。他皱着眉头说：“嫂子，你别误会，我碍着你啥事了？我在这儿啃我的馒头，你走你的路。”

“哼，你还嘴硬！”女人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这破伞挂在我身上了，还不想赔？告诉你，这伞我不要了，你给我三文钱，麻溜地滚！”

王狗子一听，更是火大。他最恨别人说他是要饭的，虽然他确实是乞丐，但他也挺有尊严的。他冷哼一声，站了起来，指着那女人说：“我呸！你这人真会做生意，伞坏了怪我？三文钱就想买我？我还不要呢！”

“你敢！”女人被王狗子骂得火冒三丈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王狗子也不怕，他虽然瘦弱，但常年乞讨，身手还算敏捷。他侧身躲过女人的拳头，顺手抄起地上的砖头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砖头砸在女人脚边，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。王狗子趁机踹了她一脚，骂道：“滚远点，晦气！”

女人见王狗子敢还手，更是气得七窍生烟。她尖叫一声，转身就往街上一跑。王狗子看着她的背影，不屑地撇了撇嘴。他捡起地上的砖头，继续啃他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