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晦气！”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街角传来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把那张破旧的油纸伞往旁边捅了捅，没好气地嘀咕：“晦气你个头，要饭的都叫晦气？你们这些吃香的喝辣的，身上那股铜臭味才是真晦气！”

说话的是一对儿挑着担子的货郎，估摸着是做小买卖的，生意不好，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。 spans="0"–>我正蹲在街边啃我的冷硬面饼，被他们这么一吼，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。

“大哥，小的了不起啊，您老人家要不要听个书？”货郎中的一个，脸上贴着一块花花绿绿的伤疤，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，手里还晃悠着一个烂布包。

“滚！”我比划了一下手里这根比他还高的饭棍，这是我的本钱，也是我唯一的武器。这根棍子本来是个小贩的扁担，被我故意攥断了半截，方便我防身。

“嘿，你还真敢说！”那伤疤脸货郎瞪了我一眼，没好气地挑着担子往前走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指着我对面一个破破烂烂的茶棚喊，“老板，老板，这儿有个要饭的，神神叨叨的，吓坏顾客了！”

茶棚里的人探出头来，打量了我几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儿，他在这儿挺老实的。”

“不老实的，他刚才还骂我呢！”伤疤脸气哼哼地说。

“得得得，您是老板，您说了算。”茶棚老板一边往里收摊，一边摆手，“您摆摆手，我这儿不卖茶了，他在这儿碍不着您。”

“滚！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哎哎哎，有话好好说嘛。”另一个货郎也走过来，赔着笑，“大哥，小的不该惹您生气，您大人有大量，海量……”

“海量你个头！”我指了指他们那担子，“看看你们卖的东西，破铜烂铁的，也就骗骗孤儿寡母！”

“你……”伤疤脸脸一红，抄起扁担就要过来。

我连忙举起饭棍，横在身前：“别动！动一下，我就用这玩意儿敲烂你的担子！”

那两个货郎对视一眼，都有些发怵。我虽然是个乞丐，但在这城里混了这么些年，也练就了一身横练的功夫。这饭棍不是吃的，是防身的，早就被我用砖头、石头砸得坑坑洼洼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行行行，大哥您是爷，我们不跟您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