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林婉儿吓得连滚带爬爬起来，连帽子里最后一点头发都乱了都顾不上。她死死捂住嘴，侧耳仔细听，外面好像有道影子晃悠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脚步声踩在枯叶上的“咔嚓”脆响。

“谁？！”林婉儿嗓子都哑了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外面没回声，只有风声呜呜地灌进来，把破衣服吹得哗啦响。林婉儿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，她偷偷摸黑摸到墙角，借着墙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往外面看——黑漆漆一片，啥都瞧不见，就那影子晃过来晃过去的，看不清脸，但感觉……毛茸茸的？

冷宫这地界儿烧纸的人不少，怎么还有活人？林婉儿正纳闷，突然一道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那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……鼻音？

林婉儿头皮发麻，这鼻音听着怎么那么熟悉？她猛地想起昨晚上那个差点压死她的男人！我的妈呀！林婉儿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，魂儿都吓跑了半截。这人不会是……冲着她来的吧？

“报……报官……唔……”林婉儿想喊人，可嘴刚张开就被人捂住了。

一只骨节分明、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捂着她的嘴，力道大得她都喘不过气。林婉儿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蹬，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。

“别叫！”那人低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塞了块棉花，但那尾音……怎么有点Axue Axue的调调？！

林婉儿脑子嗡嗡响，彻底懵了。这都啥情况？暴君的夜莺……不是早被她休弃了，还回冷宫了？不可能啊！她明明记得四日前在御书房最后一次见到这男人时，他眼神里满是厌恶，当场就同意了她和三皇子的婚事……

可眼前这人，明明就是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喜怒不形于色的玄凌昇！明明……明明是最讨厌她的人啊！

林婉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，各种念头瞬间冒出来：难道他跟三皇子联手了？还是说……他一直没走？

玄凌昇松开手，林婉儿立刻瘫软在地，往后缩了缩，把破脑袋往胳膊底下埋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玄凌昇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你怕我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林婉儿没敢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