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飞回去。他刚摸到手机，就听旁边工位老油条李响扯着嗓子嚷：“哟，王磊，深藏不露啊？刚从哪个神仙地方摸回来个新手机？”

项目经理陈刚斜眼扫过来：“王磊，测试那边又出BUG了，你琢磨你那新手机呢？”

王磊尬笑：“没……没呢，老板。”他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李响是属苍蝇的，嗡嗡嗡地就知道找食。也不看看人正忙得飞起，差点被自己这破手机耽误了测试进度。

“我看你最近特背。”李响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上个月那波优化，你铁子老刘就撤了，你说巧不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刘是前段日子被裁的。他挤出一丝坏笑：“那不都得看老板脸色嘛，我自个儿能有啥办法？”

陈刚又哼了一声，甩手去开另一个会议室的门：“技术部开会，都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
王磊看着那扇门，脑里嗡嗡的，老刘走的时候还塞给他一张名片，说要是缺人得上他那帮忙。可现在，项目经理都指望他这新招的人扛活，他哪有脸皮去接老刘的活。王磊越想越烦，草稿纸上胡乱画着什么，也不知道画的是代码还是别的。

外卖小哥在门口探头探脑，王磊才想起来预定的是麻辣香锅，这都下午三点多了。他应了一声，接过外卖，顺手摸到口袋里的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异性好友发来的消息。

“下班跟我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？我请你。”

王磊嘴角一抽，纠结了。这女生是同事介绍认识的，约了三次，每次见面都尬得要命，非得他找话说。可这女生人也还行，花钱也大气，非说想体验下日料文化。

“下次吧，我这儿忙。”王磊几乎是条件反射式地回复，然后赶紧把手机揣到更深的兜里。

“哎呀，又忙呢？行吧，那你先忙。”女生回复得还挺快。

王磊拿着手机下楼，餐盒的香味飘散在午后的阳光下。他晃晃悠悠地往外走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这麻辣香锅似的，看着火候足，其实没啥油水。下班吹牛，吹来吹去，不还是回到这个矛盾的起点上吗？

“王磊！”

王磊抬头，看见项目经理陈刚正站在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