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闪烁的代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逻辑判断，试了三天还没绕明白。眼看项目经理那阴沉的脸就在旁边转悠，王磊心里焦得跟猫抓似的。手机突兀地从桌角弹起来，差点砸他脸上。

“哎哟我的哥，你这是…刚从哪个KTV后巷里爬出来的？”张涛举着手机，下巴都快仰到天上。他脖子上挂着个廉价蓝牙耳机，手指还不停地点着，估计刚跟哪个小姐姐语音聊天完。

王磊扶了扶眼镜，哑着嗓子：“就…在外面吹牛。”屏幕上代码又乱了一行，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。

张涛哈哈俩笑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跟谁啊？我去，这信号。”他怼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乱点一通，突然眼神一亮，“哎，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王磊合上电脑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我叔…他让我去茶馆坐坐。”张涛凑过身来，神秘兮兮的，“他说…有好事儿。”

王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叔是老一辈人，退休前是街道主任，平时除了打太极就是找人下棋，突然找他喝酒，不对劲。王磊斜眼瞅着张涛，后者被他看得有点慌：“怎么？不信啊？真有事儿。”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走吧，陪你去。”

茶馆在老街那边，店面不大，生意却好。王磊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位老者正高谈阔论。张涛把王磊塞进一个角落座位，自己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
“我叔让我来的，他说…”张涛神秘兮兮的，“人生啊，别整那些虚的。你看你，天天对着电脑，琢磨那些破代码，能当饭吃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这小子，上来就讲大道理。

茶壶在桌上“啪嗒”一声倒了杯水，热气腾腾的。墙上挂着幅书法，写得是“难得糊涂”，旁边还配着几句歪诗。老者们正谈着哪个网红带货主播昨天又翻车了，王磊插不进去，干脆自顾自喝茶。

“你叔说……”张涛晃了晃手机，“现在年轻人啊，一个个都忙着赚钱，忙着搞副业，忙着研究怎么搞钱。可你想想，钱这东西，除了买吃的穿的，还能干啥？”

王磊差点呛着。他默默嚼着馒头，心里嘀咕：还能干啥？能免死啊。

张涛见王磊不吭声，又巴拉巴拉说起来：“我叔说，他年轻时候也迷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