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谁拿着铁棍在砸我太阳穴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晃晃的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使劲揉了揉，视线才逐渐清明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破烂的草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像是刚从哪个防空洞里拖出来的。我掀开草席，身子一缩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这身衣服又脏又破，褶子都皱成了死结，一股子汗臭味混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我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破小屋，四四方方的，墙壁上布满了裂纹，像是被人用刀子刮过。屋子里光线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，窗户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。窗户上糊着几张破纸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像吞了根烧红的铁棍。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走到屋角，那里放着一个破木桶。我掀开木桶盖子，一股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。我眯着眼睛，凑过去闻了闻，原来是雨水积攒的腐水。

“操！”我咒骂一声，提起木桶就往外跑。

我走到屋子外面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外面是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远处能看到一些枯树，在风中摇摇欲坠。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太阳像个破烂的橘子，挂在半空中，散发着惨淡的光芒。

我走到一棵树下，蹲下身子，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，开始刮木桶底部的腐水。好不容易刮出半瓢清水，我迫不及待地仰头灌了一口。那水又酸又涩，差点呛得我翻白眼。

我舀起一瓢水，走到屋角，对着脸洗了把。冷水刺骨，让我打了个寒颤，但那种难受劲儿总会好受点。

“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放下木瓢，烦躁地在地上踱步。

我昏迷了多久？这十年里，我到底在哪儿？

我抬起头，看着那扇糊着破纸的窗户。外面天色阴沉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。我想起身上还有块破布，就捡起来拧成一条绳子，从窗户爬了出去。

我小心翼翼地翻过墙头，看到了一个破烂的木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囚禁之地，勿入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想：“囚禁之地？这是哪个疯子干的？”

我沿着荒地走了一公里，来到一条干涸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