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全是汗，奶茶在手里温吞吞地晃。陆沈川的眼神锐利得像能剜人似的，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却稳得很，指节处夹着淡淡的雪茄味。

“热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砂纸。

林晚赶紧点头，灌了一大口奶茶。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她才想起刚才几乎要掀桌的冲动。这婚是结了，离是迟早的——这个念头还老在脑子里转悠，真是罪过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几行字确实暧昧：“阿川，新年快乐。新年好！”

陆沈川突然挑眉：“谁发来的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？她把手机往前推了推，脸上筑起最高能维持的假笑：“你啊，就是我对象，发得多自然。”

陆沈川凑近了，指尖轻轻点在屏幕那行字上。林晚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男人真是读心术附体。她硬着头皮说：“人家就是……感慨了一下下。毕竟以前没少你们……”

“以前？”陆沈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没接话。林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被看穿了还找不到话茬。

气氛冷得能结冰，林晚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发现这人居然没生气，眼睛里全是审视。完了，自己这讨好的方式好像弄巧成拙。她结结巴巴想说点什么，陆沈川突然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
“rowing is losing，晚晚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慢悠悠地说。

林晚愣在原地，这是什么突然的转变？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陆沈川的手压在她手背上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抽不出来。

“签它。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看到的是一份打印好的保密协议，旁边还放着钢笔。这莫名其妙的求婚是怎么回事？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她结巴地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陆沈川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目光灼灼：“今天你想干啥？”

林晚这才想起之前差点发飙的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往后缩了缩，但那东西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，像根毒刺。“我不签。”

“签。”陆沈川的声音陡然变冷。

林晚的笔尖在纸上戳了戳，这人变了脸比翻书还快。“陆总，这有点……”

“我的人，我的事。”陆沈川打断她，钢笔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像是在施压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签了这东西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带着这种表情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