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，外面闹什么鬼呢？”梁子郁扔下一枚铜板，听着外面人声鼎沸，丰乐居的后门前的石板路上，踢踢踏踏全是人影。他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柜台底下抠着那盆绿萝的土，绿萝盘得老高，叶子被夜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跟他在算账似的，咔咔响。

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，几个粗鲁的家伙撞进来，为首的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扯着嗓子嚷嚷：“老板！我们可等急了！昨儿你们老总什么意思？说好的三万两金子，现在呢？拿捏我们兄弟是吧？”

柜台后的梁子郁慢慢抬头，眼神冷淡地扫过他们：“张老三，这么晚了，不回你们瓦舍歇着，来我丰乐居捣什么乱？”

“捣乱？”刀疤脸张三把马鞭子往柜台上一甩，“老子们是来讨债的！少废话！钱呢？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道：“对对，梁老板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！吕秀才那点破事，咱们全知道了！”

梁子郁嘴角抽了抽，手指夹断了三片绿萝叶子。他缓声道：“张三，你们听错了吧？我丰乐居跟吕秀才，就一桩买卖上的往来。至于金子……”

“买卖上的往来？”张三眼睛一瞪，后面几个家伙已经围了上来，“少他娘的给脸不要脸！老子们辛辛苦苦在前面冲锋陷阵，你们老总倒好，跟女人眉来眼去，把钱都揣自己兜里了！”

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梁老板，我知道你们老总跟吕秀才那俩人不清不楚。我姐姐……就是吕秀才的妹妹啊！三万两金子，一分不能少！少一分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这话一出，后面的议论声更大了。有人喊：“就是！少拿我们当枪使！”也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梁子郁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突然变得凌厉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张三，你说谁跟谁不清不楚？你姐姐？你确定你姐姐是吕秀才的妹妹？还是说，你是被人利用来的？”

刀疤脸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娘说什么屁话！老子管你姐姐是谁！钱！给不给！”

“钱？”梁子郁缓缓站起身，手指轻轻敲着柜台，“张三，你以为我丰乐居是什么地方？说砸就砸？说拿钱就拿钱？你们几个，在我这儿抢了二十年的生意，没少使绊子，现在倒好，真以为我梁子郁是软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