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郁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却无意识地在那几处爪印上比划着。他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猜头猜脑，可二癞子这眼神，他还能不清楚？柜台底下那盆绿萝都跟着他眼神晃悠了几下，叶子上水珠都差点掉下来。

“啥事？”梁子郁刷地一下翻过秘籍，挡住二癞子目光，“看我找茬？”

二癞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梁子郁脸上：“梁爷您贵人多事，哪能看您找茬。是有两句话，不知梁爷方不方便赏光？”

梁子郁挑眉：“说。”

二癞子顿了顿，做了个声小些的动作，压得更低：“是……是苏姑娘，来了。”

“苏……”梁子郁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二癞子赶紧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苏姑娘，是苏姑娘派人来的人。说是……有要紧事，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梁子郁把秘籍往柜台上一扣，声音冷了三分：“谁？”

“是个小子，”二癞子舔了舔嘴唇，估摸着这趟买卖能赚点外快，“穿着月白衫子，戴着方巾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裹，也不看你铺子，直接就往里走，眼神躲躲闪闪的，透着一股子慌不择路。”

梁子郁沉默了。苏姑娘……他认识的苏姑娘，温温柔柔，带着书卷气，从不屑于这些江湖勾当。派个小子来传话？而且这小子看起来，也不是什么身手了得的。

“知道了，”梁子郁站起身，“你看着点，别让人真伤着了，那包里东西，你帮我收着。”

“欸！好嘞！”二癞子眼睛都亮了，连忙应着，心里却嘀咕开了：梁爷这是怎么了？对着个无名小子，还这么上心？不过，能跟着梁爷赚外快，他这个油滑脑袋限一秒钟都不够。

梁子郁出了铺子，二癞子也紧跟着溜了出来，斜眼瞄着梁子郁的背影。那背影挺拔，就是走近了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，还有……血腥气？二癞子皱了皱眉，赶紧又舒展开了。梁爷身上惹人嫌的味道多了去了，他都习惯了。

梁子郁没走远，朝着二癞子指的那个方向走去。还没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敲门声，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巷子里，格外清晰。

推门进去，借着昏暗的油灯，梁子郁看清了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