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太大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残阳碎金一样的光线，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，照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
“喂！你说什么？”沈浪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却嘶哑得厉害。

身旁的魏无羡靠在断桥栏杆上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西子湖畔冻结的春水。“我说，你那几招折扇舞，比起我这点微末道行，差远了。”

沈浪手里的折扇咔吧一响，差点掰断。他猛地转过身，胸口因刚才的喊话起伏不定，却见魏无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那眼神……怎么瞅着都像在看一个傻子。

几天前，这魏无羡还不是他魏无羡，只是个被逐出师门的流浪小子。可最近这小子不知怎的，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，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说他沈浪的武学无用。沈浪身为销魂派掌门亲传弟子，一手折扇舞何等威风，连他师父都赞不绝口！

“你……”沈浪咬着牙，气息却开始不稳。他感觉后面有人在拽他后腿，视线往桥下瞥去，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顾惜朝那小子，背对着他们，蹲在污泥里，手里还捏着一个黑色的瓷瓶，瓶口黏糊糊的，像是……是毒药！

沈浪怎么也想不到，顾惜朝这个看似干净的五毒门少主，竟然藏了这么多肮脏事。前阵子他还跟顾惜朝称兄道弟，如今看来，真是鬼迷心窍了。

“怎么？不敢说了？”魏无羡轻笑一声，负能量瞬间又袭来，“还是说，你怕了？”

沈浪握紧了折扇，骨节发白。“我怕什么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却感觉脚下一软。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真的腿软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一股苦涩从喉咙里涌上来，他猛地捂住嘴， Embassy .

“怕啊！”魏无羡看着他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怕 FITZROY 的‘夺命十三香’，怕欧阳家的灵剑，更怕……怕师父回来找你算账！”

沈浪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他师父……销魂派掌门苏云，绝不会放过他这次过失！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魏无羡，却发现自己发颤的手连指头都抬不起来。顾惜朝突然站直了身子，朝他们这边走来，手里那个瓷瓶晃了晃，像是在炫耀，“光有把剑没用，没有实力，一切都是虚的。”

沈浪看着那瓶里泛着幽光的毒药，看着顾惜朝朝自己逼近，看着魏无羡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嘲笑……他突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