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婳把那几张纸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使劲跺了两下，带起的灰尘沾了鞋底一路往上蹭。她眼睛瞪得老大，胸口还在怦怦直跳，气得直跺脚。隔壁教室下课铃声“刺啦”一声炸开，三号教室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隔着走廊都能听出里面嘈杂的热闹劲儿。

“嘿，婳婳，又气啥呢？”一个清亮的嗓门在旁边响起。

颜婳回过神来，看见苏晓晓举着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是动态表情包，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“晓晓，你来看！我这刚写的稿子，被偷袭了！”她把那皱巴巴的纸页又捡起来，递给苏晓晓，声音都压得又尖又细，“你瞅瞅，这乱七八糟的墨痕，还有这被撕破的边边角角……这眼神，啧，谁写的？”

苏晓晓凑过去，眯着眼仔细瞅了瞅，又翻了两页，语气变得有点微妙：“嗯……这字迹，瞧着有点眼熟啊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颜婳哼了一声，手指戳着苏晓晓胳膊，“肯定是三号那班那几个，上次把我奶茶抢走的贼精！”她想起刚才那几声上课铃，心里就堵得慌。明明写了这么久，都挺满意的初稿，怎么能让这么没素质的人给毁了？

“哎，先别急，”苏晓晓把手机揣兜里，伸手拍了拍颜婳的肩膀，“你想咋办？气死人了？”

颜婳深吸一口气，又把那几张纸翻回来，上面还带着点水渍似的墨迹。“还能咋办？当然是……让那帮人知道知道，谁敢动我的稿子，我就跟谁没完！”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苏晓晓看着她这闯祸精样，又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搭着她胳膊：“要不……咱也去瞅瞅？正好，找找那几个贼精的茬儿？”

“去！”颜婳眼睛一亮，“正好！走，咱们找‘碰瓷’去！”

俩人正商量着呢，贺明凯的声音从三号教室门口传来，清冷又带着点儿不耐烦：“都别在这儿杵着了，回自己教室去！”

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边缘被手肘磨得有些发亮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边，嘴角带着一点化不开的冷淡。他身后跟着几个人，看穿着打扮，都是三号班那帮常凑一起的。

颜婳和苏晓晓都顿住了脚步。贺明凯的目光扫过走廊，正好跟颜婳对上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