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梦琪这眼神，王宇早看习惯了。她盯着柜台里那块玉镯子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赌上掐了两下。镯子绿得发亮，像是被上好的翡翠精心打磨过，可表面坑坑洼洼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几遍。王宇伸手摸了摸，入手温润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可那股子邪性劲儿，就是压不住。

“这玩意儿，怕不是老妖精戴剩下的？”王宇嘀咕着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懂玉，可这种带邪性的玉，他只在老辈人口中听过几个传说，从没亲手触碰过。

夏梦琪“啧”了一声，对着镯子吹了口热气，又戴上那副土里土气的老花镜，端详起来。“不对，不是妖精，是懂行的老贼。你看这纹路，阴邪，但又有讲究。王宇，你这灵眼，赶紧开开。”

王宇叹了口气，把玩着手里的罗盘。这玩意儿，是他家祖传的，平时当个摆设，烟灰缸里积了厚厚一层灰，可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。他闭上眼睛，手心对着罗盘，罗盘指针嘎吱嘎吱转了几圈，慢慢停了下来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
“东南，窗户那边。”王宇睁开眼，拍了拍夏梦琪的肩膀。

夏梦琪会意，蹑手蹑脚走到玻璃柜前，又退后了几步，对着东南方向比划了两下。那镯子放在玻璃柜里，周围摆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有缺了口的瓷器，有断了腿的铁剑，还有几卷泛黄的旧纸。柜台后头，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儿，正对着茶杯吹着热气，眼皮也不抬，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这两个小年轻一点点。

“老板，这镯子多少钱？”王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老成，像是在市集上砍价的老农。

老头儿摇摇头，茶杯里热气腾腾的，像是要漫出来。“不卖。”

王宇心里有数。这年头，开个古玩铺，藏龙卧虎。有的懂货，有的懂人。像这种眼不见为净的主儿，多半有来头，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老板，就这镯子，五百块，不能再多了。”夏梦琪接班，声音甜得像块蜜糖，像是在哄孩子。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眼角余光扫过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“小丫头，想学东西？跟我学，一天只能赚你这点辛苦钱。”

夏梦琪咬咬唇，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