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站在门口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不是出汗，是早上磨墨留下的。墨汁不好弄，得用猪血和黄连水调着，呛得他直咳嗽，可这玩意儿对付鬼魂最管用。他偷偷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还是发干。

“老板，开张啊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淹没在午后的风里，连自己都听不太清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喊了一遍。这次声音大点，但周围的狗粮袋子和菜叶还是把他给盖过去了。

“三色坊” 这牌子，红漆是他用手指蘸的，一遍遍描，把中指摁秃噜了皮。底下那三个字，“异”“奇”“邪”，是他对着旧报纸上的字帖临摹的，写得歪歪扭扭，跟他的性子一样。路过的不认识字的，只当是个卖杂货的铺子，跟他一样，开张心虚。

他左右瞅瞅，街上人影稀疏。午后太阳毒，晒得人没精神，连个问卦的都没有。王狗蛋心里叹气，早知道就不费那劲了。昨天老赵还开玩笑，说他贴牌子时，跟送殡的抬棺材似的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王狗蛋当时脸一红，把老赵踹了一脚。

“你小子懂个屁！”王狗蛋嘀咕，“这不是心 flop 吗？开张没客人，我这心里拔凉拔凉的。”

就在他心慌意乱，准备拔腿回家躺平时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。王狗蛋浑身一哆嗦，毛都炸起来了。他猛地抬头，就见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了个人。

是个穿道袍的，洗得发白，袖口和下摆都破烂了，露着的手腕子皮下青紫，像是被人反复掐过。这人看起来挺瘦，脸也謷得发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没眨眼。

“嗯……”王狗蛋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这环境……老适合闹点邪性的事儿了。”

他想起老赵昨天说的，有个仙家找他，要办点“大事”。老赵是老一辈的阴阳先生，退休后闲得蛋疼，没事爱吹牛，王狗蛋半信半疑。现在这突然来个道袍破烂的，不会就是老赵吹牛扯的淡吧？

“老板……”王狗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穿道袍的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王狗蛋心里发毛，这要是寻常招呼，人家应一声就走了。这愣着干嘛？不怕被人当傻子看？

“仙、仙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