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钱捏在手里，阿哲手心都麻了。这玩意儿要是能当饭吃，他至于在寒风里冻得哆嗦？阿哲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是刚被谁打翻的墨水桶。北风的刀子刮在脸上，生疼，他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衣服里。路过老槐树，那小可怜还在那儿抖。

树底下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脸冻得跟雪球似的，怀里揣着个破口袋，正是阿哲。见他过来，小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口袋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，声音哆哆嗦嗦的：“哥……你看我口袋……”

阿哲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小子……不会是跟自己一个德行吧？掏出十块钱，他也没多想，摆摆手：“滚远点，别嚎丧，冻死你妈了。”

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把口袋往后一拉，从底下摸出个小玩意儿，递过来：“哥，你看这玩意儿……我捡的。”

阿哲接过来看了看，是个鸽子蛋大小、黑乎乎的小石子，表面还沾着层灰。他皱皱眉，估计是哪个傻缺玩完拿纸包了塞这儿，结果被风吹丢了。“你小子哪来的钱买这玩意儿？”

“没……我没买……捡的……”小子眼神闪烁，赶紧把口袋又护住了，像那儿面藏着个绝世珍宝。

阿哲看着他这副猴急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口袋里……不会真有什么宝贝吧？他顺着小子目光看过去，只见那口袋瘪瘪的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他随手一摸，入手冰凉，软绵绵的，像是个口袋布。

“拿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阿哲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没收回去。

“能！真的能！”小子眼睛都红了，死死盯着他手上的口袋，像是生怕他给抢了，“哥，你要是信我，我分你一半……”

阿哲没说话，把口袋揣进怀里，那冰凉感顺着衣服贴到皮肤上，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小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口袋，心里犯起嘀咕。

这玩意儿……真能当饭吃？他使劲晃了晃口袋，没声音，里面空荡荡的。可那小子……不会是骗他吧？可看他那猴急样，又不像。

阿哲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家走。他得试试，这口袋到底有没有用。

回到家，他随手把口袋扔在桌上，火柴划着了，映得他脸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