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，盯着陈默刚发的那张加班照，嘴角抽了抽。图上是陈默挤在格子间里，头顶的灯管堪比聚光灯，他一手抓着咖啡杯，一手疯狂敲键盘，背景里还印着“奋斗的青春最美丽”的横幅。底下点赞的全是同事们，刷得飞快，就是没见个客户或者什么重要项目标识。这套路，熟得不能再熟了。

“又是加班夜，陈大将军。”林默在评论区敲了行字，顿了顿，又删了。什么大将军，听着像中二病发作前的铺垫。分手后，陈默就像变了个人，朋友圈变成了大型“我有多努力，公司有多坑”实况转播。林默这前女友，大概是他的黑历史，被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了。

没等林默点发送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微信消息。

“别发了，你那条评论有点酸。”消息简洁明了，是陈默的。

林默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反应速度……除非，他一直没看评论区。

“酸？我看挺可爱啊。”林默打字回过去，心里有点慌。

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回过来一行字：“就……说不用回。”

林默哼了一声，没再发。其实也不是真酸，就是觉得这人和爱自己爱得轰轰烈烈的那个人，判若两人。分手那天，陈默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，发誓要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，现在倒好，一副“爷就是这么劳模”的淡定样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陈默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附带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是陈默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半瓶啤酒和一袋烤肠，背景是夏夜朦胧的灯火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但笑容有点勉强，像是刚从哪个剧本里走出来。

“下班啦？”林默问。

“嗯，但明天还有早会。”陈默回，然后补了一句，“所以，不回你消息。晚安。”

“……”林默看着那句晚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分手多久的时光，好像就这么被一条冰冷的“晚安”给轻轻带过了。陈默是典型的社畜，工作就是他的全世界，除了工作，什么都不剩下。而自己呢？失恋了，除了矫情和胡思乱想，好像也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陈默发来的一个表情包，一个大大的“结巴”表情。

林默嘴角莫名翘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