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那张嚣张的笑脸，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，瞬间僵在脸上。她捂着红肿的脸颊，五官扭曲成一张哭丧相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：“小贱蹄子，你放屁！本宫是什么态度，轮得到你置喙？本宫今天就废了你这个不安分的女人！”她气急败坏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伸手就要去推搡苏小小。

苏小小早就料到她 wouldn't be so lenient (不会这么仁慈的). 早有准备，侧身躲过，不卑不亢地退了半步，嘴角还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：“柳娘娘，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将军府的侍妾，什么时候轮得到您——一个才进门的小妃子，来教训了？”

这话像根毒针，精准地刺中了柳依依最敏感的神经。她妈是将军府的寡妇，但自个儿身份低微，连个诰命头衔都没有。被苏小小这么一挑明，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她是柳贵妃的心腹，又是依仗着柳贵妃才敢来撒野，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：“我管你是谁！你若再多说半个字，就别怪本宫撕了你的嘴！”

苏小小嗤笑一声，没再理会她。她如今是皇叔的人，身份地位已经截然不同，没必要跟这种跳梁小丑一般见识。转身朝外走去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疏离感。

刚走出不远，就见一个穿着鹅黄宫装的小美人儿，在宫女们的簇拥下，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。她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梳着双丫髻，樱桃小嘴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，生得娇俏可爱，正是宫里最受欢迎的九公主，皇叔的亲妹妹。

九公主看到苏小小，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：“三哥哥的……那个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苏小小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过去。九公主是她名义上的表妹，也是皇叔最疼爱的妹妹。可这小丫头，仗着年纪小，素来眼高于顶，对下人言语间没少带刺。此刻她做出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，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话。

下一秒，九公主笑着朝她靠近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翡翠欲迎还送的小扇子，得意地说：“三哥哥前儿个还说，家里那只白眼睛的雪狐死了呢，好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