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死死咬着嘴唇，嘴角沁出细密的血丝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柳氏，您有什么指教就直说，何必用这种方式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像秋风里快枯干的叶子，但眼神倒是不输半分，倔强地迎着柳氏那双刻薄的眼睛。

柳氏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更来气，脸上却挂着假笑，仿佛看谁都像傻子。“直说？我自然是直说了。苏将军刚走，将军府上下都该给我收敛着点，知道吧？你倒好，刚从禁足里出来，脸都饿白了，成何体统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还有，那道圣旨你可得放在心上，从今往后，你是我皇叔的妃子，这身份可不一样了。别再给我丢人。”

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苏小小心里，刺得她生疼。圣旨？皇叔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炸开了一片蜜蜂，嗡嗡地响个不停，浑身冰凉得像掉进了冰窖。她不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一切吗？怎么就被推进了这一步？圣旨是父皇下的，可皇叔是谁？那个传说中权势滔天，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？她怎么敢想，怎么就真的来了？

“柳氏，这圣旨是父皇下的，不是您说了算。”苏小小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，声音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，“至于身份，我会注意分寸的。但您也别忘了，我苏小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倒的。”

柳氏被她这态度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苏小小的鼻子骂道：“好！好得很！你翅膀硬了是吧？告诉你，这将军府，我才是主子！你爹爹在时，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现在他不在了，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府里横行多久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最后竟冲上去推了苏小小一把：“少给我装蒜！有本事就跟皇叔争，别在这跟我磨叽！”

苏小小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形，冷冷地看着柳氏：“我劝您小心一点。皇叔的宠爱，不是您能随便染指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柳氏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苏小小，你太天真了！皇叔那是看上你了，我能想到吗？不过，就算他喜欢你，也留不住你！这宫里，不是只有你一个妃子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回自己房间去了，留下苏小小一个人在院子里，风吹过，让她感觉身子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