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有人拿着针，一下下往她心口扎。苏晚攥紧了手心里的咖啡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只剩下杯壁上薄薄的水珠，像她此刻快要干涸的眼泪。

“林哲，你真的……决定这么做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那穿透了雨声的冰冷话语，像一把钝刀，在她心里反复切割。

对面的人没回头，甚至没正眼看过她一下。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着外面灰蒙蒙的城市，霓虹灯在水里晕染开，模糊不清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思。“你说呢，苏晚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我的傀儡吗？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雨水的缘故，看起来更加水汪汪的。“我不是……你明知道我不是。”她的倔强在林哲面前，总是显得那么可笑。

“是吗？”他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，“那为什么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？我调查了那么久，才发现你背后那些事……你告诉我，你不是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有些事，她一旦说出口，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。她和林哲曾经是那么熟稔，熟稔到以为他就是她可以交付后背的人。可现实就像一张嘲讽的脸，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。

“不必解释了。”林哲走进了狭小的客厅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累了，苏晚。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。”

“到此为止？”苏晚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脑门，“那这个项目……”

“公司董事会已经决定了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作为CEO，我有权决定一切。包括，和我们公司最大的合作对象解除合作。”

苏晚彻底懵了。那个项目是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拿到的，是公司未来的希望，也是她凭借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的资本。而现在，就因为林哲的一句话，一切都化为泡影？

“你……你凭什么？”她的声音爬上 hög，带着一丝绝望的尖锐。

“凭我是林哲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几个字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或者，凭我是你的‘叛徒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