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抽在脸上，唐锋揣着手机，手心都冻得有点木。这破学校，早上六点就放鸽子，搞得他现在像做贼似的在街上跑。手机屏幕倒是亮得刺眼，八块钱的流量，硬撑着看那个《猎魂者之千之决》的更新，主角前面猎了个鬼，挺解气。

"叮咚——"

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唐锋心头一紧，手快得很就摸了出去。果然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，一个对话框，就五个字：

"今晚南大门口，爷有活儿."

老王是他的发小，以前也是同校的，不过现在是道上混的。唐锋皱了皱眉，今晚已经很晚了，老王这种人不轻易找他，八成是不好差事。但钱是真的很紧，上个月那摊子事，家里被他掏空了，他这学生补贴是根本不够啃头的。

"在哪儿碰头？"唐锋回过去，手指在冻得发僵的屏幕上划着。

"南大后门，老槐树下。"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。

唐锋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心乱如麻地拐进了另一条小巷。越靠近南大，那冷风刮得越是邪乎，路灯的光晕都像是飘着雾。他想起老王说过的话，这次是去收拾一个"不干净的东西"，报酬不低，但风险也大。

走到南大后门那条巷子，唐锋深吸一口气。巷口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根电线杆亮着惨淡的灯，风穿过巷子口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鬼叫。老槐树就在巷子深处，树干粗得有三四个人合抱，枝桠长得扭曲，像张着大嘴。

唐锋按住心里那股子发毛，按老王说的，绕到了槐树后面。果然见着老王倚着墙根儿蹲着，手里还夹着个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挺阴沉。

"老王。"唐锋低声喊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"接活儿吧，东西在树底下，自己看着办。"

说话时，他抖了抖手里的东西，一沓皱巴巴的人民币，足有五千块，在昏暗里亮得刺眼。唐锋心里一沉，这钱来得快，但感觉更不安了。

他蹑手蹑脚走到树根，借着老槐树厚实的树皮阴影，往地上一看，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泡在一个破旧的皮箱里，皮箱边还有几根断裂的白骨，散发出股子阴寒的味儿。那东西蜷缩着，像是个小孩，但皮肤白得吓人，眼睛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