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在巷口跺脚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旁边卖馄饨的老头脸上。他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潦草地画着几道歪扭的剑痕，旁边还有个画得像条死狗的方脸汉子。

"怎么了这是？"老头正数着今日的铜板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汤锅里。小厮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赵师兄让我来问，前头那家当铺，最近是不是接了一批邪门货？"

当铺？老头咂摸着味儿。他这巷子开了三十多年，什么生意没见过。老赵是城南剑馆的老弟子，性子直，用剑也直，除了爱算计，其他都还靠谱。可这人心惶惶的，八成又是他干的。

"邪门货？"老头眯起眼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掉了一半的牙。他放下勺子，转身朝巷尾喊："王掌柜！我家老头子说，你们当铺最近是不是接了批'剑灵铜'？"

巷尾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："谁他妈是王掌柜？我孙子王掌柜！你个糟老头子认错人啊！"

"是我！"老头晃悠悠走过来，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。王掌柜的孙子王狗蛋，三十五岁还没娶媳妇，脸上有道刀疤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"你爹说你算计人上瘾，我就来问问。"老头把那张画着歪剑痕的纸拍在王狗蛋怀里。王狗蛋一哆嗦，纸片飞出去老远。小厮气得直跺脚："我说王掌柜，您这儿当铺收的货物，可都是从死鬼手里来的吧？"

王狗蛋捡起纸片，对着光看了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抄起身边算盘，"啪"地一拍大腿："老赵！你他妈有病吧？又想拉我当替死鬼？"

巷口那小厮嘿嘿直乐："赵师兄说了，您这批'剑灵铜'要是出了事，他可不管。白送给您也行，送钱也行，您自个儿选！"

"滚！"王狗蛋撸起袖子，那块算盘吓得骨碌碌滚进馄饨锅里。老头拍了拍王狗蛋的肩膀："小伙子，生意人嘛，总得留一手。这年头，当铺收古董就当收了，谁管你底下是不是挖坟刨出来的？"

王狗蛋愣住了。老头这番话，比赵师兄的威胁还损。可赵师兄要是真动怒，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。他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银子："老赵……您要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