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慧感觉手心里全是汗，那几张纸攥得都快湿透了。她下意识又瞅了一眼合作意向书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仿佛都在跳舞，看得她眼晕。张助理还在那边叨叨：“晓慧啊，你给张总回个话，这条款不能改！金水林那老狐狸，肯定是想耍花样！”她点点头，喉咙发干。

这鬼天气，都立秋了，怎么还这么热。林晓慧后背的衬衫都汗湿了一片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金水林这招太狠了，明明是猎杀，可偏偏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自愿跳进他的网里。要不是家里那摊子事，她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？可她现在也想不透，到底是自己没本事，还是金水林太强。

手机又“嗡嗡”响了一声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意向书扔在地上。是金水林的电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张助理还在哼哼唧唧的嘟声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比蚊子哼还小。

“怎么不回我信息？”金水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冷冷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张助理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林晓慧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该怎么回？说自己害怕？说自己被逼无奈？最后都一样，还不是要听金水林的。她咬了咬牙：“我没有不回信息，只是在看……”

“看什么？”金水林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电话那头的电流声都变大了，“我让你改的条款，你就看不明白？”

林晓慧的心跳都快停了。她知道金水林指的是哪一条，那可是让她公司直接沦为金水林圈养的小狗的条款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：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考虑？”金水林笑了，那笑声让林晓慧后背发凉，“林晓慧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。要么现在就答应，要么就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
说完，金水林直接挂了电话，那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林晓慧的手指都在颤抖。希望和绝望在她心里来回拉扯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金水林掐住了喉咙，喘不过气。可如果不答应，她家里怎么办？父母那把年纪，还能扛多久？那些供应商的催款电话，昨天刚打过一次，今天又……

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，像是想把她逼疯。林晓慧把脸埋在手心里，肩膀止不住地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