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慧感觉手心里全是汗，那几张纸攥得都快湿透了。她下意识又瞅了一眼合作意向书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仿佛都在跳舞，看得她眼晕。张助理还在那边叨叨：“晓慧啊，你给张总回个话，这条款不能改！金水林那老狐狸，肯定是想耍花样！” 她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，空调开得足，可她还是打了个寒颤。这要是签了，公司下半年的项目全靠这个，要是……她不敢想。 她走到茶水间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地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水激得她一个哆嗦，倒让她清醒了几分。金水林，她想起这个男人就头疼。三年前她刚进公司，就被他盯着逼着签了个三年服务期协议，现在这事儿又绕到他头上了。说起金水林，她就想起上个月他那个抠门样子。公司聚餐，他愣是一分钱不出，最后还是她掏的。 “妈的，这老狐狸！”林晓慧对着镜子骂了一句。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，她用手一抹，更花了。她得赶紧回去，给张总回个话，不管怎么说，先稳住再说。 回到座位上，她深吸了几口气，打起精神看起那几张纸。她逐字逐句地读，发现改动还不小，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把原来的条款给删了。金水林这是想干什么？她皱着眉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 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又响了，是金水林。她接起来，只听那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林晓慧，那几个条款，重新改一下，我马上发给你。” 林晓慧的心猛地一沉：“金总，这……不是说要按原版本吗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金水林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照我说的办。” 林晓慧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金水林的性格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挂了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改那些条款。 改了半个多小时，她终于把文件改好了。她刚想发给金水林，忽然又停住了。不对，她想起金水林之前说过，要按三天前的版本走。这是不是他故意找茬？ 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金水林就是个老狐狸。她咬着牙，把文件发给了金水林。 发完之后，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