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 林晚的意识慢悠悠地飘回来，像是从一潭死水里捞了个半死不活的鱼。脑袋嗡嗡作响，宿醉还是高烧？记不清了，反正浑身骨头都像被钝刀子反复按摩过，酸得能掉渣。她挣扎着抬眼，视线一片模糊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跟个欠揍的刺头似的，让她瞬间眯了眯眼。

“醒了？” 熟悉低沉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慵懒？ 林晚鼻孔里勾出两个字：“哼。”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。

床头的光线有些晃眼，她习惯性地抬手挡了一下，同时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枕头……嗯，软和，一看就很贵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松木混合着某种……高级香水的感觉，不是她惯用的廉价甜腻款。
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然后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林晚眼皮没抬，心里却嘀咕：秦砚舟？他怎么来了？难不成前世的记忆还没完全消散，被他发现了她装病没去上班的真相？

脚步声在床边停下，没立刻说话。林晚能感觉到有人坐在床沿了。她余光瞥了一眼，果然看到那个气场两米八、眼神毒辣得像刀子的大佬——秦砚舟，正坐在她床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

空气有点闷。 林晚能感觉到他燥热的目光好像扫了她好几遍，从她的脸，到她的头发，再到她皱着的眉头。她心虚地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恨不得整个钻进被子里去。完了完了，前世的记忆像被highlight了，各种不好的细节全都蹦出来：因为工作被秦砚舟训斥，因为被别的女人抢了客户被秦砚舟骂废物，因为偷偷看小说被秦砚舟发现……哎哟喂，想起这个来，林晚嘴角都不自觉地抽搐了。

“发烧了？”秦砚舟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是……她好像听到了一点点尾音上的抑扬，不像平时那么冰冷的调调。

林晚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没去看医生？”他继续问。

林晚更怂了，用鼻子哼：“哼。”

秦砚舟手指停止了敲击，气氛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林晚粗重的呼吸声。林晚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发火了，前世因为装病被他训斥了几句，她还记得，他当时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