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囫囵吞枣地咽着那块干硬的面包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黑影晃动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这次不止一个，像是好几个人围拢过来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剩下的半块面包藏到袍子底下，蜷缩在门框后面，眯着眼睛往外看。

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人影停在了门口，枪口对着屋内，动作挺利索。为首那个身材壮实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正用枪口戳了戳老王藏面包的袍子：“老子闻着味儿进来了，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哆嗦着：“没…没吃的。”

伤疤脸皱了皱眉：“光吃饭能当饭吃？把门打开，搜！”他身后的人立刻应声，哗啦啦翻找起来。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年头，连块面包都成了罪证。他慢悠悠地挪到门边，摸索着拧开锁链，侧身让开一条缝。几个士兵进屋扫视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油水，便又出来汇总。

伤疤脸盯着老王：“你屋里就你一个？”

“就我一个女人，娃儿病了，起不来。”老王硬着头皮说。

“哼，装得挺像。”伤疤脸冷笑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个小本子，“看你可怜，补给卡一张，走了。”他随手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卡片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老王急中生智，“我…我还有点蜂蜜，收在箱子里，可以…可以分你们一些。”

伤疤脸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蜂蜜？在哪？”

老王指了指床底一个破旧的木箱：“在那儿…我们舍不得吃，留着给娃儿……”他把木箱搬出来，士兵们好奇地围拢过去。

伤疤脸蹲下身，撬开箱盖，一股甜腻的香味飘出来。“行。”他伸手抓了一把，塞进兜里，“赶紧滚蛋，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这种拖油瓶。”

老王连声道谢，眼看着他们簇拥着卡车渐渐远去，才长舒一口气。他回到屋里，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具，心里窝火。这年头，连藏块面包都得战战兢兢。

晚上，老婆子把半块发霉的饼子塞到他手里，小声说：“你小子，下次别学别人瞎献殷勤，招惹来麻烦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那张补给卡藏到怀里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卡能当什么用？明天得去镇上瞅瞅。

就是现在，荒原上到处是这样的武装组织，谁手里有点权，就能横行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