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硬面包在手里掂了掂，咽了口唾沫。硬邦邦的，啃起来费劲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他撕了一小块下来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嚼着，腮帮子都快拳头大了。

窗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，一下一下，很急，像踩在碎石子上的那种“咔嚓咔嚓”响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手指在床沿儿边上掐得更紧了。不是自己的动静，外面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活人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

“头儿，这边好像有人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硫磺味儿。

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回过去：“别废话，找仔细点儿。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。”

老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武装组织的……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？他缩在角落里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那个破麻袋里。麻袋是收旧报纸的，一股子咸鱼味儿，现在倒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。

脚步声离窗户越来越近了，能感觉到那股子冰冷的风吹过破洞，带着血腥味儿和某种金属烧红的气息。老王吓得尿了，裤腿里冰凉一片。

“头儿，你看！”那个说话的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。

老王心一沉，透过破洞往外面瞄了一眼。只见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，正弯着腰，猫着腰在墙角摸索。他们手里都拿着黑洞洞的枪口，对着他这边。

妈的！老王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，可一个都没用。他现在就是个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他慢慢把那块剩下的半块硬面包揣进怀里，又摸了摸腰间，那里空空如也，除了块破布，啥都没有。

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抓走！外面太乱了，辐射那么大，被抓去当奴隶，或者直接杀掉，都一样。老王咬了咬牙，猛地掀开了身下的破麻袋。

麻袋滑到了地上，露出了底下一个半人高的铁皮储物箱。那是他之前翻垃圾堆时捡到的，用铁链子锁着，他试着撬了半天没撬开，就忘了这茬儿。现在看来，是他们老天爷啊！

老王抄起铁皮箱，抡圆了胳膊，朝着那两个黑影最靠前的一个抡了过去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那铁皮箱结结实实地砸在人影的脑袋上，那人影直接跪倒在地，枪都扔了。

另一个武装分子显然没料到这边会突然袭击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举枪就朝着老王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