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一声巨响，震得老王脚下的碎石噼啪作响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从废弃的教学楼窗户后面猫了出去。外面，那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，手里还提着刚抢过来的一挺老旧的机枪，正对着街对面那家仅存的杂货铺虎视眈眈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帮天杀的，连这点生意都不让做！” 他本来是想去那边看看，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罐头或者面粉。这辐射区，别说吃啥了，连根鸡毛都难找。

“小子，过来！” 对面那人吼了一嗓子，枪口晃了晃，显然不是开玩笑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晃了晃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管——是刚才出门时顺手拿的，用来防身的。虽然知道对付机枪有点悬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。他慢吞吞地挪到街中间，尽量让自己的身影显得渺小一点。

“什么人？给点食物，滚开！” 那人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。

老王咬了咬牙，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：“……我没吃的……我这儿什么也没有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可怜？” 那人撇撇嘴，“老子看你是想仙人跳吧？”

“我真没钱，我就是想找个地方……”

“找地方？去找死吗？” 那人说着，把机枪往旁边一歪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破军装的瘦高个说，“老三，敲他。”

“砰！” 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老王脚边，碎石四溅。

老王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不是怕疼，而是怕这群人。他们像蝗虫一样，在辐射区横行霸道，抢东西、打人，没人敢惹。老王这种人，只想在废墟里苟延残喘，他们却偏要来找麻烦。

“我……我说你们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 那人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识相点，滚！下次再让我看见，老子就把你腿打折！”

老王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他知道自己惹不起，只能忍。这辐射区，弱肉强食， борьба за выживания，为了一口饭，一点资源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“滚！” 那人啐了一口，扭头走了。

老王趴在地上，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，他还要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