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不是他，是楼下奶茶店发来的消息，通知我那杯岩盐芝士拿铁已经做好。我眯着眼看着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。凌晨两点，公司楼下这家人气奶茶店居然还没关门，也不知道那帮年轻人是夜猫子还是鬼。

起身走向门口时，冰冷的夜风突然灌进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这该死的季节转换，明明白天还艳阳高照，晚上就吹得人裸露的皮肤生疼。

“李小姐，您的拿铁。”

店员把保温杯塞进我手里，顺手递了个小纸条。我低头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小心点，外面冷。”这小子……又跟来了？我皱了皱眉，把纸条塞进口袋，转身走出奶茶店。

夜色像墨水一样浓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习惯性地抬头，却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街角，背对着我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却不以为意。

我停住脚步，隔着几米远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。这味道对我来说很熟悉，熟悉到每次闻到都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心脏莫名地漏跳半拍。

“林哲？”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墨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。“李小姐，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，像带了糖的酒，危险又诱人，“没吓到你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，走近几步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睡不着，”他挠了挠头，露出一丝无奈，“而且，我还想跟你讨论康德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。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你昨天不是说看不懂那个‘先验’概念吗？我想给你讲讲。”

我哑然。这小子，又把哲学挂在嘴边了。明明白天他在酒局上笑眯眯地跟人勾肩搭背，晚上却在这儿跟我谈哲学。

“林哲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。“我想干嘛？当然是想跟你待在一起啊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李小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的吸引，是不是某种‘先验的直观形式’？”

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哲学名词搞得有点懵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他靠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，“我遇见你的时候，你就像一个预设好的公理，我只需要去证明它，去理解它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