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没说话，就盯着指节磨过的铅芯，那笔尖已经短得快没影了。李伟盯着他，烟灰缸里的火星子灭了几颗，又亮了几颗，像几只蠢蠢欲动的眼睛。张红在旁边翻着之前的卷宗，旧纸张哗啦哗啦的，有点烦人。

"-autistic boy-autism-obsessive-compulsive disorder-autism spectrum disorder-ASD" 张红突然念叨着什么，把纸页往李伟面前推了推。"查查这个，小林说那栋楼，走廊灯，开关在每层不同地方。是个习惯问题，带着点强迫症的意思？"

李伟扫了一眼纸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以前不是没犯过这种案子。动机呢？就为个灯？还是小林说谎了？" 他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扔，"少磨叽，笋子，到底还有啥？"

小林手指停顿了一下，终于抬起头，那眼睛有点飘忽，但眼神很亮。"我……我看到一个影子。" 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钻进棉花堆里。

张红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地上。"影子？"

李伟也来了兴趣，"在哪儿？什么时候？"

"……案发之后，我跟着王老师回他宿舍。外面下雨，走廊灯忽明忽暗的。我数到三楼，王老师先上去。我……看到窗外一个黑影，一闪而过。在对面那栋楼。" 小林说这话时，手指又开始飞快转铅笔，都快要在纸上钻出沟了。

"对面楼？" 李伟脑子转了几圈，"小林，你确定是那边？那栋旧教学楼的宿舍早就空了，学校后来都拆了。"

"我看得很清楚……是个穿校服的女生……" 小林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"但……他们都说……那栋楼里……没人住……"

张红突然"啊"了一声，"我明白了！走廊灯的问题！开关在不同楼层！小林你是不是去过对面楼？"

小林一愣："我……我怎么会去对面楼？"

"除非是跟着人进去的，或者……被带进去的。" 张红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李哥，你想想，王老师最后出现在哪儿？小林说他在宿舍。可宿舍灯坏了，走廊灯又诡异。如果他非要整明白这灯怎么修，或者想看看谁留下这么个'强迫症'爱好……会不会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