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烧到手指有点疼，李伟皱了皱眉，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，缸沿积满了烟灰，滋滋作响。小林没抬头，但手指转铅笔的速度明显快了半拍。

“说吧，”李伟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除了凶案现场那些，你还记下别的什么？”对面的少年终于动了动，小脑袋从膝盖上抬起，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空洞，但盯着李伟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又亮又急。“警察叔叔，我……我好像看到凶手了。”

张红合上资料，走到李伟身边低声问：“看到凶手？你小子不是连自己家门口是谁都认不清吗？”她就坐在李伟旁边，离小林近，能闻到少年头发上淡淡的药味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认识，是轮廓……”小林咬着嘴唇，像是怕说漏了什么，“他戴着面具，很大的面具，遮住了所有东西，连声音都是……嗯，响亮又奇怪，不是人声。”他突然使劲摇头，“不对，不该说这个，提起来就不舒服。”小脑袋又埋了下去。

“奇怪的声音？”李伟眯起眼，“你说什么声音？”

“就是……回声？明明没人说话，但那地方又闷又小，回声却很清楚，还像有人在笑……”小林的铅笔尖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，他有些焦躁，“还有那个面具，我记着那上面好像……好像还沾了点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墨水，又像……”他卡壳了，小脸有点红，“像血。”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回声？笑？面具上沾的黑色物质？他看向张红：“回声？红，这个你有印象吗？案发现场那个废弃的储藏室，结构是不是特别奇怪？”

“我看过现场报告，”张红推了推眼镜，“那地方是空心的，四壁都是旧木板隔出来的，东西不多。报告中没提什么回声，或者奇怪的声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小林说的黑色物质，你是指血吗？监控没拍到任何人进出，只看到烟蒂。”

“监控没拍到？”李伟沉吟，“可按照时间线，案发后那储藏室周围至少有十分钟没人动过，附近监控死角也很多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的笔，在废纸团上画起来，“画个大概结构，”他一边画一边对小林说，“你仔细想想，面具上沾的黑色东西，离着远看会不会……反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