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李伟又骂了一句，掏出烟盒叮当响地拍出一根点上，猛吸了一口。烟头红光一闪，他眯着眼扫过屋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淡淡的，但像针一样扎在李伟鼻子里。

接待他们的是个穿白大褂的法医，姓王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李伟把烟放在桌上，没跟他客气，直接问：“王法医，死者是吧？说说看，怎么死的？”

王法医推了推眼镜，慢吞吞开口：“自杀，蛛丝马迹都有。割腕，伤口挺深，但按压止血后血就不流了。时间……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。”

“自杀？”李伟挑眉，这案子有点简单，但氛围不对劲。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了看，楼道黑漆漆的，像一口没有底的洞。旁边停着几辆车，但都是警车，没发现作案车辆。“现场还有什么？”

王法医回收了目光，从电脑上调出照片递给李伟。“死者叫小明，三十岁，独居。房子里……嗯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除了卧室的窗帘有点脏，客厅的沙发翻得乱七八糟，像是被人翻找过。”

“翻找？”李伟的目光落在沙发的角落，“什么痕迹？”

“脚印，但太小了，除了小明自己的，没找到第二双。还有……”

王法医停顿了一下，手指点着照片上模糊的一小块地方，“卧室窗帘上有几根……嗯，像是狗毛？”

几根狗毛？李伟皱眉。小明不是单身吗？怎么会有狗毛？

他正想再问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：“叔叔，叔叔，不对。”

李伟回头，看到一个穿蓝色校服的小男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板，大概是刚画完画，脸上沾了点颜料。他看起来很瘦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秘密。

“小同学，什么事？”李伟蹲下身子，平视着他。

小男孩咬着嘴唇，指了指王法医手里的电脑屏幕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窗帘上的狗毛不对。”

“哦？”李伟来了兴趣，“怎么说？”

小男孩指着照片，又指了指窗外，“外面没狗，楼道里也没狗，小明家里……不该有狗毛。除非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眼神里的猜测已经很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