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又骂了一句，掏出烟盒叮当响地拍出一根点上，猛吸了一口。烟头红光一闪，他眯着眼扫过屋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案子透着邪门，你想想，出事的是个自闭症少年，话都很少，眼神木木的，一般人遇着这种事早吓傻了，可他愣是指认出死者，还说了不少现场细节，比如地面那几片羽毛，旁边破鸟笼子，连颜色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技术队？哼，”老李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转身走到窗边往外瞅，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人，有穿着白衣服的法医，还有黑压压的交警在维持秩序。“这破地方，头发丝儿比针还细，万一沾上血啥的，够他们忙活半拉子天。”

旁边走过来看热闹的邻居老王叼着草根，探头探脑地问：“李警官，咋样啊？这孩子咋就……”

“别瞎打听，散了吧。”老李没好气地摆摆手，转身往楼道里走。他得赶紧找找报案那孩子，问问清楚。楼道里光线暗，他摸索着按亮了楼道灯，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报案那家走。

到了那单元，老李按了按301的门铃，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。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脸色发白，眼圈泛红，估计是一晚上没睡。“李警官，您……您来了？”

“嗯，死者家属吧？认识一下。”老李点点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小伙子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没经事儿的人啊，精神头儿倒挺强。

小伙子咽了口唾沫，把老李让进门：“是的，我是他哥，张涛。”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桌上杯盘狼藉，地上还有几块饼干碎渣。张涛指了指卧室：“他……他刚睡醒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朝卧室走过去。卧室门虚掩着，一股淡淡的鸟粪味扑面而来。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男孩，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，脸色苍白，穿着睡衣，眼神躲闪，似乎很怕生。

“小朋友，还记得昨天晚上都干了啥吗？”老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，蹲在床边问道。

男孩不说话，把头埋进枕头里。

“我告诉你，不说话也没用，警察叔叔是来了解情况的。”老李加重了语气，“你describe一下现场，你看到的，听到的。”

男孩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嘴唇哆嗦着，说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话，大概是想说死者趴在地上的样子，地上有红的，还有黑的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