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凶案现场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死者趴在血泊里，死状挺惨，身上好几处刀伤，脖子上还有个勒痕。法医初步判断是杀人后分尸，手法脏乱，像是惯犯。地上散落着几片羽毛，旁边还有个空了的鸟笼。

“技术队还没来？怎么搞的，快点儿！”老李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，又扫了一眼死者，自言自语，“致命伤是脖子上这刀，确认一下死亡时间…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差点把老李吓一跳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少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子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臂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少年脸上还沾着几片干涸的血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怯生生的，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 garbage picker。

老李皱了皱眉，“找谁？”

少年抬起头，看了老李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警察…警察叔叔…我…我报案…”

老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这地儿不是医院，没病别瞎投医。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赶紧走，别耽误老子办案。”

少年抿了抿嘴唇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“我…我看到…有人杀人…在…在楼下…”

老李没好气地呵斥道，“看清楚了？哪个楼？几层？具体在哪儿？别跟我说什么‘好像’‘感觉’，警察办案要证据，不是要你瞎说梦话！”

少年被老李训得一阵哆嗦，小声嘟囔，“在…在3号楼，1单元…楼梯口…”

老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地方离现场有段距离，而且那人已经死了，这小子能看见？他疑惑地打量着少年，发现少年虽然紧张，但眼神清亮，不像装病。而且少年脸上那几片血迹…不像是他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学校的？”老李随口问道。

少年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没有…我…我是个…无家可归的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说话间，技术队的人终于赶到了，现场顿时喧哗起来。老李没心思管这小子了，转身准备走，却听少年突然喊了一句：“警察叔叔…您…您相信我吗？”

老李脚步一顿，又回头看了少年一眼，那眼神里满是恳求，不像是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