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鼻塞得跟堵了个鼻屎似的，呼哧呼哧喘着气在楼道里横冲直撞。这鬼天气，外面飘着雪粒子，不大不小，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，屋里暖气又吹不走这股子阴冷，冻得他连骂人都觉得耗费能量。好不容易挪到电梯口，人影都没见着，这破玩意儿估计又罢工了。

“操……”李默低声咒骂一句，想起刚才那通电话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陈曦那张气鼓鼓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的，全是红色，像是要烧起来。她因为什么又生气了？不就是他加班到半夜没给她回消息吗？Strings are stronger than love, he thought bitterly, but he knew that wasn't true. He just couldn't handle her temper well.

他甩甩头，不想这事儿。先想办法暖和起来再说。电梯迟迟不至，他绕到消防通道，想从安全门下去看看附近单元有没有人。脚刚踩上一级楼梯，一阵冷风“哗啦”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“沙沙”的拖地声。

李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瞄了一眼。昏暗的楼道灯昏黄得厉害，光线底下，一个穿着粉色家居服的身影正弓着背，费力地拖着一拖把。那人动作有点笨拙，手里还拿着个盆，水花溅出来不少，还有几滴甩到了他刚换的干净皮鞋上。

李默皱了皱眉。这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拖个地拖到消防通道来？他刚好像没看见人一样继续往楼下走，没想多。

结果，那人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存在，或者是有意避开了，拖把“哐当”一声又被碰到地上，接着又是一声拖地声。

李默脚步停住了。这人……好像在故意跟着他？他停下，那人停下拖把，他往前走两步，那人也跟着挪两步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李默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人谁啊？喝多了还是神经有问题？他提速快走两步，那人也加快速度跟上。那笨拙的拖地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传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故意制造紧张感。

冷风灌着，李默感觉好像不只冻在身上了，连心也跟着凉飕飕的。他猛地停下，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喂！你他妈谁啊？跟着我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