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李默缩着脖子快步往公司赶。年终总结会刚结束，他得连夜改完那份该死的欧美市场分析报告。要不是老邻居老王家暖气出问题，他真不想在这个鬼天气出门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口突然一阵发紧，李默捂着嘴猛地停住脚步，大口喘气。这鬼天气，支气管又犯了。

跑过街角拐角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。这么冷的天，还有人穿白裙子？他下意识抬眼望去。

视线落入一个停在路边的雪地里的小姑娘身上。她穿着件鹅黄色的雪地靴，白色连衣裙几乎被积雪浸透，正死死抱着个半旧的纸箱，像只可怜的小企鹅。发梢和发尾沾着冰晶，脸颊冻得通红，却还倔强地抬着头，望向街对面的咖啡馆。

“这丫头……”李默眼眶莫名发热，想起自己小时候也爱穿白裙子，可没这么瘦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，又匆匆掉头跑进自己公寓。

暖气暖烘烘的，李默喝了杯热水，胸口总算缓过来了。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给小姑娘拍了的照片加了定位，发到朋友圈：“偶遇雪人小可爱，有缘人速来认领。”

一连三天，李默都绕路去老王家。不是暖气问题解决了，而是想看看那个小姑娘还来不来。小区门口人来人往，他根本没留意到那个抱着纸箱的姑娘。

第四天清晨，李默下楼买早餐，刚走出单元门就看见她了。依旧是那件湿透的白裙子，怀里抱着个更小的纸箱。小姑娘背对着我，缩在单元门阴影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不会是受刺激了吧？他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身：“又淋雨了？”

头发被吹乱的姑娘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是张极其清秀的脸，此刻却挂着两道长长的泪痕，像两条小溪。

“李……李默？”她声音发颤，指着我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李默愣住。他不是在朋友圈发照片了吗？难道她还装作没看见？又或者，她根本没注意自己发过朋友圈？

“你……”他压着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这么冷的天，没带伞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？”

她咬着唇，肩膀抖得越发厉害。李默正想伸手拉她，突然听见她用极小的声音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看的……”